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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, 你怎麽在這兒？”
楊小蓮剛跟姜山馬鑫磊分手，一進劉書記的院子迎面就看見了楊傳順, 他正一臉嚴肅地對著屋檐下發呆。
楊小蓮嚇得差點破了音。
今天是劉書記覆查的日子，老爺子最近除了似乎有點著涼並沒有其他問題呀。
父親今早不是還說今天要殺豬嗎，怎麽突然出現在鎮上了？
還在小院子裏？
難道是外公出了什麽問題？
兩相一結合，楊小蓮的小心臟幾乎都嚇停了。
楊傳順回頭看見女兒，頓時松開了不自覺皺起的眉頭。
“放學了？！你二舅打電話叫我來的。”
“就叫我來吃飯，還說叫了你媽，不知道什麽事情，問了也不說。”楊傳順也感覺奇怪。
今天下午他在院子裏正從地窖裏往外挑紅薯，準備給兩頭大肥豬加加餐, 屋後的楊所有就來喊他, 叫他去接電話，他還想著是不是自家的兩個兄弟打的, 沒想到是劉紅星。
劉紅星喊他晚上來吃飯, 沒說原因，就讓他到鎮上來。
他就來了。
來了之後，他見所有人都在忙，就在院子裏轉轉, 看檐下的煤球位置好像放出來了一些, 正想著要不要給挪個地方，二女兒就進院子了。
楊傳順說完, 捋了袖子，就開始把屋檐外的煤球往裏面搬。
“二姐，你回來啦！”
屋內人聽到動靜, 有人滿臉笑容地從屋內走了出來，嘴巴裏還津津有味地使勁嚼著什麽, 看見楊小蓮，她壓低聲音，“快去快去，外婆在鹵肉。”
是楊小菊。
你不是應該剛放學嗎？
怎麽在這裏？
楊小蓮還沒來得及開口，楊小菊已經先解釋了，“爸爸說晚上在外婆家吃飯，把我接來的，我們也是剛到。”
她不比二姐在鎮上念書可以經常來外公外婆家，她在村裏小學念書，過來一趟還是很難得的，何況還是上學的時候被接走的。
看她那一副很稀奇興奮的樣子，明顯覺得這種沒到放學時間就被大人接走的經歷很神奇。
我可不想有這種經歷。楊小蓮暗想。
她上輩子唯一被大人提前接走的那次，就是去外婆家奔喪。
見小妹這副表情，應該沒什麽不好的事情。
楊小蓮這才松了一口氣，不過還是揣著滿肚子的疑問。
*
“外公，外婆，我來了。”楊小蓮把車扔給小妹，打著招呼進了屋。
“喲，小蓮來了，來來來，看看外婆鹵的這豬蹄、豬尾巴爛了沒有？”老太太正在廚房爐子上看鍋裏情況，見了外孫女趕緊招呼。
“來了，來了。”
外孫女立馬紮進了熱氣騰騰的廚房。
試吃，試吃，她們最喜歡幹的事。
楊小蓮笑嘻嘻地從廚房蹭了一塊肉吃。
唔？
非常入味，也……非常勁道。
她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。
老太太又把爐口開大了一點。
“你外公找你有事呢，一直說你怎麽還不放學。”老太太調整好爐子，沖著老兩口房間示意。
平時一向敞開的房門此刻卻是緊閉的。
今天這是怎麽啦？
神神秘秘的。
楊小蓮嘴裏嚼著東西，走向了老爺子的房間。
*
這天晚上到了八點多才吃飯，一大家子人左等右等才把劉英子、劉紅星幾人等齊。
當然在正式開飯之前，楊小蓮姐妹倆已經吃零食吃個半飽了。
劉書記家晚上湊了滿滿一大桌——老兩口、劉紅星夫婦、楊傳順夫婦、劉英美、劉承國姐弟、楊小蓮姐妹，十幾個人擠擠挨挨坐著，
幸好劉家彩劉家婷今天沒來，要不然根本坐不下。
每個周五晚家彩家婷到鎮上來也成習慣了，這天卻沒來，劉紅星說最近店裏忙，他帶老爺子覆查回來也半下午了，就沒空去接。
飯和素菜是老太太做的，幾個葷菜和半素是從酒樓拿過來的。
老太太鹵的葷菜還沒到時候，除了幾個小輩能咬得動，其他人都難嚼，一直在爐子上煨著。
*
飯桌上大家一邊吃飯一邊閑聊，心情都很不錯。
老爺子這天的覆查結果出來了，恢覆情況良好，連醫生都驚嘆老人家身體素質好，就是年輕人也恢覆不了這樣快，觀察一下，沒問題就可以讓人扶著慢慢走了。
當然還得慢慢來，循序漸進。
語言表達方面，劉書記早就已經可以說話了，只是說得比較含糊，也說得很慢，但是這個也是急不來的，都需要時間。
以後的覆查不用一個月去一次了，沒有特殊情況兩個月去一次就可以了。
這真的是個好消息。
壓在眾人心頭的陰霾頓時又消散了一片。
“真是萬幸啦。”劉英子感慨。
她想起了幾個月前老爺子剛出事，躺在醫院那副人事不知、蒼老病弱的樣子，對比眼前的這個臉頰紅潤、神情輕松的老人，一時百感交集，似乎這一段時間大家都在走一條長長的黑色通道，從黑走到灰，現在終於看到曙光了。
“千好萬好，不如身體好。”老太太笑言。
*
大部分人都以為這是為了慶祝老爺子康覆設的一頓宴，雖然有點提前，而且人也不齊，不過高興嘛，吃一頓飯也不為過。
一屋子人說著笑著，快速吃過飯。
楊傳順夫妻倆、劉英美就打算收拾一下，出門了，他們回家路還挺遠的。
花蘭也準備回酒樓看看了，樓裏雖然沒了客人，但是他們來的時候服務員還在打掃衛生。
“今晚再坐一會兒，就晚一點走吧。”劉紅星招手讓大家再待一會兒，“……店裏姜山幫看著呢，她有鑰匙。”
劉書記示意了一下外孫女，楊小蓮起身走進了老人房間。
這個功夫老太太和劉家欣已經快手快腳地泡了一壺濃茶出來，還端了一茶托幹凈玻璃杯放在四方桌上。
劉書記揮了揮手，示意她們也別弄了，都坐下。
一桌子人又團團圍著坐下，不知老爺子賣什麽關子。
“你們買房那個錢湊得怎麽樣了？”劉紅星突然開口，他當然問的是楊傳順夫妻。
老爺子也看著二女兒夫妻倆，顯然劉紅星是代表他問的。
楊傳順一時沒敢看劉家人，猶豫了一下，正準備回答。
“差不多了，不欠什麽了。”劉英子看了他一眼，急忙回道。
雖然夫妻倆今天關於湊錢的情況還沒有通氣，但是楊傳順一個動作，一個表情，劉英子都能猜得大差不差了，她生怕自家老板說出什麽不好聽的大實話，趕緊把話接過去了。
事情能辦成就行了，沒必要說出來讓老人煩心了。
楊傳順暗暗松了一口氣，老屋那邊的態度他不知道怎麽說。
照實說，實在說不出口。
不照實說，錢又沒湊到。
至於方角湖小姑家，他這天也沒有去，他一直在做心理建設，得想盡所有不得不借的理由之後，才能去行動。
最近幾年楊書琴身體一直不太好，她家情況也覆雜，不到萬萬不得已，他都是不想從她那兒借錢的。
只是松了一口氣，又提了一口氣起來，那缺口從哪兒補，最後還得找小姑？
*
“嗯。”劉書記點了點頭。
劉英美和劉英子兩人擠坐在一起，互相看了看，不知道老爺子壺裏賣的什麽藥。
楊小蓮從老兩口房間裏拿出一個布袋子，放到了桌上，劉書記沖二兒子點了點頭。
劉紅星站起來，把布袋子打開，從裏面拿出了幾本破破爛爛的作業本，這些一看就是學生寫的那種普通作業本，封面大都已經撕掉了，只有一本封面還在，上面主人的名字“代XX”還赫然在目。
劉紅星把幾本作業本分發到桌上。
“九月中到十月中，爸爸不是出來做了一個多月的救災活動嗎？”劉紅星道，“都看看，這是當時各個物資點工作人員記的賬。”
劉書記看了兒子一眼，支吾了兩句。
“四十二天。”楊小蓮不待二舅開口就解釋道。
“爺爺，你這是幹什麽啊？”劉承國笑道。
他拿起作業本看了看，確定是自己上學時曾經用過的那種作業本，幾本還不一樣，有作文薄，有英文本，還有寫數學的條紋格，前半部分都還寫著作業，看樣子真是誰家孩子沒用完的。
後半部分用歪歪扭扭的筆跡盡量規整地寫著一些文字，一筆筆的，看起來似乎是什麽賬目。
劉英子翻開t自己面前的那本掃了一眼，她也一眼就看出來了，似乎是什麽的流水賬，她趕緊一把把賬目蓋了起來。
“爸爸，這是什麽賬啊？給我們看什麽？”她叫道。
桌邊有人不自覺地心虛了一下。
聽她這樣一說，劉家欣、楊傳順正準備伸過去的手立馬縮了回去。
“……看看，看看。”老爺子很堅持。
“爸爸讓你們看，就看吧。”劉紅星道。
老太太掃了滿桌的兒孫一眼，站起來給大家一人倒了大半杯水，然後拿著茶壺進廚房去了。
劉承國隨手翻了翻幾個本子，滿是驚奇地道：“爺爺，你這物資點每筆一點點一點點地加，一天還真不少呢。”
老爺子搞賑災物資那段時間正是他工地大忙的時候，他只偶爾下班早，碰見過幾次貨車在酒樓前卸貨分貨，只知道劉書記在搞這個，物資是收錢的，他自己都買了幾件打雜穿，但裏面很多細節還真不知道。
這賬目每一筆都不大，但是筆數還真不少，粗略一算，不少錢呢。
他倒沒有多想，只單純地有點好奇。
布袋裏還有東西，劉紅星又伸手拿了出來，這次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就聚集了過去，是兩沓淡藍色的鈔票，這東西誰都認識。
百元大鈔。
雖然大家見到這麽多錢的機會不多，但是乍一看都知道這一沓就得成千上萬。
“哎喲。”劉英美不自覺叫了一聲，馬上壓低了聲音，“二哥搞這麽多錢做什麽？”
兩沓厚實實的百元大鈔，一屋子人眼睛都直了，大部分人一輩子到現在也沒見過這麽多錢。
每沓上面還纏著嶄新的紮鈔紙，一看就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。
劉二舅又伸手從袋中取了一點零鈔出來，放在兩捆百元大鈔上面。
“哇，好多錢啊。”楊小菊輕聲尖叫，心裏暗暗計算自己攢兩張票子用了多少時間，如果想攢到這麽多錢自己得攢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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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今早不是還說今天要殺豬嗎，怎麽突然出現在鎮上了？
還在小院子裏？
難道是外公出了什麽問題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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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傳順回頭看見女兒，頓時松開了不自覺皺起的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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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下午他在院子裏正從地窖裏往外挑紅薯，準備給兩頭大肥豬加加餐, 屋後的楊所有就來喊他, 叫他去接電話，他還想著是不是自家的兩個兄弟打的, 沒想到是劉紅星。
劉紅星喊他晚上來吃飯, 沒說原因，就讓他到鎮上來。
他就來了。
來了之後，他見所有人都在忙，就在院子裏轉轉, 看檐下的煤球位置好像放出來了一些, 正想著要不要給挪個地方，二女兒就進院子了。
楊傳順說完, 捋了袖子，就開始把屋檐外的煤球往裏面搬。
“二姐，你回來啦！”
屋內人聽到動靜, 有人滿臉笑容地從屋內走了出來，嘴巴裏還津津有味地使勁嚼著什麽, 看見楊小蓮，她壓低聲音，“快去快去，外婆在鹵肉。”
是楊小菊。
你不是應該剛放學嗎？
怎麽在這裏？
楊小蓮還沒來得及開口，楊小菊已經先解釋了，“爸爸說晚上在外婆家吃飯，把我接來的，我們也是剛到。”
她不比二姐在鎮上念書可以經常來外公外婆家，她在村裏小學念書，過來一趟還是很難得的，何況還是上學的時候被接走的。
看她那一副很稀奇興奮的樣子，明顯覺得這種沒到放學時間就被大人接走的經歷很神奇。
我可不想有這種經歷。楊小蓮暗想。
她上輩子唯一被大人提前接走的那次，就是去外婆家奔喪。
見小妹這副表情，應該沒什麽不好的事情。
楊小蓮這才松了一口氣，不過還是揣著滿肚子的疑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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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喲，小蓮來了，來來來，看看外婆鹵的這豬蹄、豬尾巴爛了沒有？”老太太正在廚房爐子上看鍋裏情況，見了外孫女趕緊招呼。
“來了，來了。”
外孫女立馬紮進了熱氣騰騰的廚房。
試吃，試吃，她們最喜歡幹的事。
楊小蓮笑嘻嘻地從廚房蹭了一塊肉吃。
唔？
非常入味，也……非常勁道。
她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。
老太太又把爐口開大了一點。
“你外公找你有事呢，一直說你怎麽還不放學。”老太太調整好爐子，沖著老兩口房間示意。
平時一向敞開的房門此刻卻是緊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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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嘴裏嚼著東西，走向了老爺子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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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在正式開飯之前，楊小蓮姐妹倆已經吃零食吃個半飽了。
劉書記家晚上湊了滿滿一大桌——老兩口、劉紅星夫婦、楊傳順夫婦、劉英美、劉承國姐弟、楊小蓮姐妹，十幾個人擠擠挨挨坐著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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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周五晚家彩家婷到鎮上來也成習慣了，這天卻沒來，劉紅星說最近店裏忙，他帶老爺子覆查回來也半下午了，就沒空去接。
飯和素菜是老太太做的，幾個葷菜和半素是從酒樓拿過來的。
老太太鹵的葷菜還沒到時候，除了幾個小輩能咬得動，其他人都難嚼，一直在爐子上煨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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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桌上大家一邊吃飯一邊閑聊，心情都很不錯。
老爺子這天的覆查結果出來了，恢覆情況良好，連醫生都驚嘆老人家身體素質好，就是年輕人也恢覆不了這樣快，觀察一下，沒問題就可以讓人扶著慢慢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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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了幾個月前老爺子剛出事，躺在醫院那副人事不知、蒼老病弱的樣子，對比眼前的這個臉頰紅潤、神情輕松的老人，一時百感交集，似乎這一段時間大家都在走一條長長的黑色通道，從黑走到灰，現在終於看到曙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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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屋子人說著笑著，快速吃過飯。
楊傳順夫妻倆、劉英美就打算收拾一下，出門了，他們回家路還挺遠的。
花蘭也準備回酒樓看看了，樓裏雖然沒了客人，但是他們來的時候服務員還在打掃衛生。
“今晚再坐一會兒，就晚一點走吧。”劉紅星招手讓大家再待一會兒，“……店裏姜山幫看著呢，她有鑰匙。”
劉書記示意了一下外孫女，楊小蓮起身走進了老人房間。
這個功夫老太太和劉家欣已經快手快腳地泡了一壺濃茶出來，還端了一茶托幹凈玻璃杯放在四方桌上。
劉書記揮了揮手，示意她們也別弄了，都坐下。
一桌子人又團團圍著坐下，不知老爺子賣什麽關子。
“你們買房那個錢湊得怎麽樣了？”劉紅星突然開口，他當然問的是楊傳順夫妻。
老爺子也看著二女兒夫妻倆，顯然劉紅星是代表他問的。
楊傳順一時沒敢看劉家人，猶豫了一下，正準備回答。
“差不多了，不欠什麽了。”劉英子看了他一眼，急忙回道。
雖然夫妻倆今天關於湊錢的情況還沒有通氣，但是楊傳順一個動作，一個表情，劉英子都能猜得大差不差了，她生怕自家老板說出什麽不好聽的大實話，趕緊把話接過去了。
事情能辦成就行了，沒必要說出來讓老人煩心了。
楊傳順暗暗松了一口氣，老屋那邊的態度他不知道怎麽說。
照實說，實在說不出口。
不照實說，錢又沒湊到。
至於方角湖小姑家，他這天也沒有去，他一直在做心理建設，得想盡所有不得不借的理由之後，才能去行動。
最近幾年楊書琴身體一直不太好，她家情況也覆雜，不到萬萬不得已，他都是不想從她那兒借錢的。
只是松了一口氣，又提了一口氣起來，那缺口從哪兒補，最後還得找小姑？
*
“嗯。”劉書記點了點頭。
劉英美和劉英子兩人擠坐在一起，互相看了看，不知道老爺子壺裏賣的什麽藥。
楊小蓮從老兩口房間裏拿出一個布袋子，放到了桌上，劉書記沖二兒子點了點頭。
劉紅星站起來，把布袋子打開，從裏面拿出了幾本破破爛爛的作業本，這些一看就是學生寫的那種普通作業本，封面大都已經撕掉了，只有一本封面還在，上面主人的名字“代XX”還赫然在目。
劉紅星把幾本作業本分發到桌上。
“九月中到十月中，爸爸不是出來做了一個多月的救災活動嗎？”劉紅星道，“都看看，這是當時各個物資點工作人員記的賬。”
劉書記看了兒子一眼，支吾了兩句。
“四十二天。”楊小蓮不待二舅開口就解釋道。
“爺爺，你這是幹什麽啊？”劉承國笑道。
他拿起作業本看了看，確定是自己上學時曾經用過的那種作業本，幾本還不一樣，有作文薄，有英文本，還有寫數學的條紋格，前半部分都還寫著作業，看樣子真是誰家孩子沒用完的。
後半部分用歪歪扭扭的筆跡盡量規整地寫著一些文字，一筆筆的，看起來似乎是什麽賬目。
劉英子翻開t自己面前的那本掃了一眼，她也一眼就看出來了，似乎是什麽的流水賬，她趕緊一把把賬目蓋了起來。
“爸爸，這是什麽賬啊？給我們看什麽？”她叫道。
桌邊有人不自覺地心虛了一下。
聽她這樣一說，劉家欣、楊傳順正準備伸過去的手立馬縮了回去。
“……看看，看看。”老爺子很堅持。
“爸爸讓你們看，就看吧。”劉紅星道。
老太太掃了滿桌的兒孫一眼，站起來給大家一人倒了大半杯水，然後拿著茶壺進廚房去了。
劉承國隨手翻了翻幾個本子，滿是驚奇地道：“爺爺，你這物資點每筆一點點一點點地加，一天還真不少呢。”
老爺子搞賑災物資那段時間正是他工地大忙的時候，他只偶爾下班早，碰見過幾次貨車在酒樓前卸貨分貨，只知道劉書記在搞這個，物資是收錢的，他自己都買了幾件打雜穿，但裏面很多細節還真不知道。
這賬目每一筆都不大，但是筆數還真不少，粗略一算，不少錢呢。
他倒沒有多想，只單純地有點好奇。
布袋裏還有東西，劉紅星又伸手拿了出來，這次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就聚集了過去，是兩沓淡藍色的鈔票，這東西誰都認識。
百元大鈔。
雖然大家見到這麽多錢的機會不多，但是乍一看都知道這一沓就得成千上萬。
“哎喲。”劉英美不自覺叫了一聲，馬上壓低了聲音，“二哥搞這麽多錢做什麽？”
兩沓厚實實的百元大鈔，一屋子人眼睛都直了，大部分人一輩子到現在也沒見過這麽多錢。
每沓上面還纏著嶄新的紮鈔紙，一看就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。
劉二舅又伸手從袋中取了一點零鈔出來，放在兩捆百元大鈔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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